貝爾斯登之陷,乃幾個金融「毒藥」的匯集所致,包括依賴短期借貸作長線投資、高度槓桿操作(以不足120億美元的資本支持近4000億資產),和以按揭抵押證券化產品為主的投資取向。這樣的經營模式,在近日債市緊縮中自然九死一生。
由2月起,債市便危機頻現。先是債券保險商出問題,引致多種債券被降評級。本屬優質的市政府債券在例行拍賣時,因出現流拍,孳息大升。后來由於債保商MBIA及Aiuboc集資有成,保住3A評級而可苟延殘喘,一場危機亦暫告紓緩,但同時一些大型基金卻接連出事。近期對冲基金受到兩面夾擊︰投資者要退款,銀行又要求追加保證金(call margin)。至今已有廿餘家大型基金要暫停投資者退出以防崩潰,但銀行追收不遂便迫售資產,令債市暴跌,形成惡性循環,且牽連更廣。
出現優質券種拋售潮
令人震驚者,是出事基金所持有者,不少是優質券種,如規模達廿億美元的Peloton持有的以3A及2A級資產抵押債券為主,Thornburg持有的豪宅按揭(Jumbo mortgage)乃按揭中最優質者,而逾200億的Carlyle Capital持有者,更為聯邦政府支持的兩家按揭公司房利美和房貸美的債券。
形勢之嚴峻,從信用違約掉期(CDS)市場指數的走向中可清楚見到︰這反映違約的保險成本,指數越高顯示風險越大。最近指數急升,已達到去年8月金融危機初發以來的高位。如涵蓋125家企業的CDX北美投資級債券指數,已由去年9月的約50基點升至逾160點,升幅達三倍!貝爾斯登的指數在3月由300點之下急升至900點之上,反映市場已充分估計其風險擴大。另一投資銀行雷曼兄弟的指數,近日亦勁升以倍計至400點,因此有人猜測這將是下一個出事的機構。